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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青青安吉

 
前年十一月中旬和去年中秋都去了安吉。
第一次是公司考察,第二次是过中秋。
头一次算是深秋,安吉冷冷清清,一大早开车去山里满地都是雾。
第二次小雨迷蒙没有看到月亮,却带回满身的竹子香。
那个青青世界,给我一把竹椅,一盘竹笋,足矣。
 
 
 
PART1@08中秋
 
 
 
 
 
 
 
 
 
 
 
 
 
PART2@07深秋
 
 
 
 
 
 
  
 
 
 
 
 
 
 

那夜,与万芳狂欢

 
 

果有这么一群人,生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小的时候通过不同的渠道听到了那些浪漫诗意歌唱生命的台湾歌曲,而这音乐的种子不断的随着自己的成长在发芽在长大,最终想要长成生命中的一棵灵魂的树。有一天在万芳唱游的房间中,这棵树被再次浇灌。房间中的万芳带着这一群大龄文艺青年,做了一次内心的流浪和狂欢。

 

唱了三首歌之后,她开口说,自己天生是左撇子,可是妈妈害怕会被老师和同学歧视,于是要求她要用右手,就这样压抑了自己的左手,委屈了自己的左手。她说自己是小众,也唱着小众的歌。可这小众的歌曲一字一句落入我们心中,于是那棵树发出成长的声音。

 

她说,远的近了,近的远了。记忆是会骗人的,是不准确的。这个时侯,理性往往会出错,因为你不能确定她说的那些话有哪几个关键词,但是触动的情绪却能够贯通一辈子。

 

她说,女孩开始旅行,偶尔寄来明信片,我读着她的风景,也读着在候机楼里陪伴她的悲伤与坚强。离开熟悉的游戏规则,和所有的陌生人擦身而过。有的时候,离开,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原型,然后所有重要与不重要的会重新排列。这不就是唱给你的歌吗,你是同样被男生伤害的女生,万芳会是你喜欢的女生的样子吗。

 

她说自己28岁生日的时候很难过,要开始面对很多问题了,而且以为自己身体里面的那个小小孩会离开自己,可是过去了很多年了,依然发现那个小小孩还在,还没有走。我知道我也有小小孩,但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喜欢我这样的不勇敢。

 

台上的万芳在抗拒成为大众,在质疑女生在爱情中的奉献的意义,在寻找个体的存在,在告诉我们爱情的本质很单纯,所以不管异性爱还是同性爱都值得尊重,在提醒我们要环保,在追求快乐……

 

开场前有种忐忑的等待,看着舞台上大屏幕淡淡咖啡色,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短信给emily说场子里都是大龄濒临过气的文青,她说为什么呢,我说结婚了生小孩了做了房奴了就算自动脱队了啊。

 

结束了,影影绰绰的在感动中离开,走出芷江,我知道的幸福就在马路的拐角处。

 

 

 

 

 

 

回到原来

 
 
 
 
 
 
 
 
 
 
 
 
 
 
 
 
 
 
 
 
 
 
 
 
 
 
 

纵贯线

 

 

宗盛熟透了的声音硬生生让人感到终于在听他的演唱会了,第五次看到华健的现场听到更多期待中和惊喜外的情歌,后座热情胖子歌迷的大嗓门也不能掩盖张震岳的有腔调,罗大佑第一首《鹿港小镇》就足足让我热泪盈眶。

 

    这演唱会很成功,但并不完美。纵贯线的四个人要做一场完美的演唱会也有点不可能,每一个观众对他们的期许和感受大不相同,用一句说滥了的话来说,就是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纵贯线。711号上海的演出也许是我这些年以来看过最棒的一出,大概是我自己过分投入,总觉得全场都是一堆饱含感情的疯子。值得一提的是这系列演出商业上很成功,对大部分人来说,听的够爽,更加意犹未尽。商业成功的事物总有很多可取之处,比如很抢眼,比如够潮流,也许很平易近人,或者性价比很高,起码这个成功意味着个性的思想和有深度的艺术能够有延续和推广的可能性,特别是对于这些已经拥有大量成功作品的音乐人来说。

 

    纵贯线成军的时候说一年就结束,这肯定是他们给自己留的后路,毕竟年纪大了想得多,不像小年轻那样能输得起,这一年多的路,特别是巡回演出之后走的出奇的好,这也是能想得到的,眼下四个人各自的活动也减少了,最缺的就是一张能给接下来二十年听的好唱片了。

 

    刚好在整理照片时,就看到这几张铁轨,想起那一年离开拉萨的时候,坐在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走到尽头就是车尾,一扇门看过去是越拉越长的铁轨,拉长了高原,拉长了雪山,拉长了戈壁滩,拉长了生命,那一刻时间凝结住。这些年来一路上都在和铁轨打着交道,蜿蜒开来不断延伸的承载无数现实和梦想。于是,他们叫纵贯线,我感激的想,他们好懂人生。

 

    那一年夏天,从铁轨下来的晚上,继续了纵贯线的延伸。

 

 

 

小小夏天

 
 
 
 
 
 
 
 
就这么,随手留下我的小小夏天
 
 

她说这是平凡

 
  早年间听到过一首歌,讲的是三个人的感情,一个男生和两个女生。主人公是其中一个女生,故事发生在晚餐餐桌上。歌曲中只听到那个女生不断的唱到:三个人的晚餐,怎么吃也吃不完,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互道晚安。在内地校园民谣正当红的那个时候,这种成年人的爱情对我来说只是能够远观的小小景致。
  
   在一个很长的梦醒来之后,自己睁开眼忽然就成了都市男女中一员,有点不从容的拿起以前的老歌来听,再次就听到了这首歌,来自黄韵玲的《三个人的晚餐》。十八年过去了,成年人的世界一点儿都没有变化,繁华无际的都市中,每天依旧有很多人在心里默默地咀嚼属于自己的三个人的晚餐。
  
   这张唱片叫做《平凡》,很像黄韵玲做给自个儿的一张唱片。以至于现在不管在超级星光大道还是康熙来了甚至于超级女生看到她,都很容易想到“平凡”这个词儿,大概多半是因为她的外表和谦和从容的态度。可是这低调也丝毫掩盖不了才华的光芒。所以《平凡》虽然已经是她第五张个人专辑,但依旧首首精彩,其中作曲基本由她一个人包办,从策划到制作的重头参与更使得这张唱片个人风格突出,成为完全不平凡的一部作品。
  
   在夏日的午后,来听黄韵玲的《平凡》,竟然发现了有着浓浓蓝调曲风的《听一首伤心的歌》,拉丁节奏范儿的《胡思乱想》,曼妙中国风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民谣感觉的《Formosa》,摇滚色彩的《写信给你》,至于第一首《关不掉的收音机》和最后一首《继续》更是我的最爱,那首《继续》总会让我想到华健的《璀璨》,同样都拥有一种洗尽铅华的大美。
  
   在没有好音乐的年代,我宁愿从承认自己平凡的音乐人的时间柜子里,翻一些落上岁月尘土的好心思出来,宁愿放弃新鲜而徒有的华丽外表。
  
   她说这是平凡。
 

 
 

 

强大的小五第一次出镜,前路漫漫啊。

 

暑念

 
 

    亮梦里头眼前尽是明晃晃的烟雾,都能看到白色的热气从自己睡的床四周升起来。他睁开眼睛,额头都是汗,窗帘没有完全卷下来,阳光照的屋子细节可现。拿起手机看时间,七点零六分,忽然手机就响了,拿起来,雪莎的短信:麦扣死了,心脏病。

    斯亮拿起床头的纸巾,擦了汗水,喝了口杯中昨天晚上剩下的大麦茶。继续躺了下来。死了也许更传奇,他心里嘀咕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张国荣。翻了翻《小团圆》,昏昏的又睡去。

    再睁开眼已是十点半了,脑胀头晕,卧室中的暑气更浓了。他想起来这几天是热浪席卷全国。斯亮皱皱眉头,汗滴就顺着眉头上的纹路缓缓流下去。起来关了窗子,拉上窗帘,感觉似乎凉了一点。这个北方小城一年难得热几天,所以这里人没有装空凋的习惯,甚至斯亮家里都懒得买风扇,热那么两天就很快会转凉了。可是今年这几天却特别的热。

    洗完澡下楼去喝水,斯亮的母亲开始准备午饭了,看到他下来了,急忙端上来一碗绿豆粥,忍不住念叨了几句斯亮又是这么晚起床。斯亮心里隐隐总在想找出一句话,因为麦扣死了,所以他在想一句话来描述自己的感受,这念头跳上跳下,半天,也没什么好句子适合。

    纠结于此,他想大半也与《小团圆》的纠结有关。

    吃完午饭,母亲端上来一盘洗好的樱桃,个头没有之前一直吃的大,而且很多看起来已经不是很新鲜。母亲念叨着:这是今年最后一盘樱桃了,吃完就没有了,这季节说过去就过去,再见到它就只有等明年了。

    斯亮吃下去一颗樱桃,心里就明白,麦扣那个时代过去了也不会再来,他知道了自己早上那个想法其实是觉得麦扣可以解脱了。樱桃下一年会再结果,而人非草木,一旦离开,就无法再回来,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时代。

 

 

漫行福州·贰

 

在福州可以名正言顺的展开慢生活,从早茶到凉茶,从树荫下到石桥边,尽可以享受大好时光,没有人会妒嫉,因为每个人都会生活。

 

师大的百年胜利楼,看起来很像童话中的地方

退潮时停在避风港的小渔船

这小洋楼也是历史的见证

 

 

细雨中的青石板街是一个梦

南后街正在修缮中

朱紫坊延河而建,福建城中至幽之处

 

 
夏初的福州已是落紫满地,残墙老树皆是这千年古城的景
长乐海滩
 
PS:最近用flickr链接的照片打开都很慢,没办法只能换了live space自带的,效果确实差很多。
 

漫行福州·壹

算是个意外,来到了福州,从飞机落地那一刻,就爱上了这有个浓浓生活气息的城市。

到处都是浓郁的绿色,遍地是让人垂涎欲滴美食小吃,行走在三坊六街,看到的都是故事。

 

福州又名榕城,自然是来自这大大小小无比茂盛的榕树了。

师大的老建筑不少,如今依旧安静的矗立,少了学生,愈加的沉默。

路边的民居少不了绿色。

有水的地方就有石桥

只想在长乐的沙滩上撒野

南后街的千年石泉

 

 

 

海韵大连

 
海的海对我的吸引力并不大,只有前年冬天去金山看到的那种深沉的调调,很能让人静下心来,可要是到了春夏还是那个黄蒙蒙黑深沉,就不大有趣味了。所以看海就成为去大连的重要理由之一了。大连城市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不过干净异常,还有就是海风大到让我现在想起来还能打个冷战,一种被彻底吹透的冰冷质感。在大连去海边很方便,跳上一路公共汽车很快就能到了,虽然没有大片的沙滩,不过远远近近的接触到那蔚蓝的海域,已让人满足。 
 
 
沿海之韵广场的小路下去,发现的是蔚蓝的世界 
你拍攝的 DSC03152。
 俄罗斯风格建筑,在阴天下很破败
你拍攝的 DSC03465。
 东海礁石
你拍攝的 IMG_3042。
叮叮车,沿轨道驶过,一回首,大连依稀还在蔚蓝中浪漫。   
 
星海广场鸽子在大风中来去自如
你拍攝的 DSC03203。
桥索 
你拍攝的 大连海滩的黄色破船。
 
你拍攝的 丁丁电车轨道延伸。
 丁丁电车轨道
你拍攝的 星海广场骑单车。
在海边骑单车最自在 
你拍攝的 IMG_3002。
五五路的蓝色大门
你拍攝的 DSC03348。
 
夕阳下的中山广场,最适合坐下来休息
 
 

与猫纠结

 
爱心的由由和邻居阿姨各自收养了两只小猫,由由领走了小一和小二一对兄妹,小黄和小三在邻居阿姨家了。
由由带小一和小二走的时候猫妈流露出了不舍难过的表情,但是并没有阻挠,由由说一定要照顾好小小猫。
我会经常再看到它们的。
 
 
 
搬了新家,忽然发现卧室窗台上有一窝猫,刚开始看到一堆毛茸茸的生物有点被吓到,后来一数是四只小猫。刚来的时候它们走路也不稳,叫声也小的几乎听不到,过了大概两个星期,已经开始会走路受到惊吓会弱弱的叫。它们的妈妈是一只流浪猫,每天都到处觅食,回来喂四只小猫奶。一直都为这一家子纠结。个人的经验是没办法养活小动物,但是更不能驱逐它们让它们无家可归,叫人来领养又会觉得猫妈也许会舍不得,每天都纠结和惆怅中。随着小猫慢慢长大,也许找人来领养走它们是更加实际的途径吧,有个小窝每天都喝干净的水,总归算是牢靠的。
 
 
最可爱的最漂亮的小一
 
你拍攝的 4。
小黄的眼神超忧伤,而且和别三只颜色不一样
你拍攝的 2。
小二和小黄
 
你拍攝的 6。
小二和小三
 
你拍攝的 3。
小黄的尾巴很翘
 
你拍攝的 5。
小一二三合影
 
 
 
 

一江隔来颠倒相,春游镇江扬州

 

老爸没有写的一手好毛笔字,不过却颇爱书法,在家还会偷偷写两笔硬笔书法,不过印象中从小到大老爸就只拿手一首《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算是看着这首诗长大的,所以对黄鹤楼长江和三月扬州就满是期待。和扬州一江之隔的镇江坐镇了emily老师,就算是本人在江南的第二个家了,这优势怎么能不利用。选一个农历三月的吉日,拉扯上某亮琳姝下扬州。长江南北的镇江扬州,风格却大异。前阵很像风尘仆仆的旅人,后者直接就是江南姑娘。南北倒过来了。四个相机照了无数照片,某琳说拿回来看没觉得是在江南照的,实在是四人表现内容太囧。今日想起,满嘴余香的是扬州狮子头,瘦西湖的江南小景,和西津古渡的楼影红灯。等待下一个三月,继续我们的江南趣。

瘦西湖的船娘应该叫船妹,偶尔也会看到婉灵动人的

从东关大街的旁边小巷子中随便走进去,都是延续下来的千百年生活

船舫白塔,游人如织,有了喧闹才是江南春色

花红柳绿,就是用来形容扬州胜景的

西津古渡蜿蜒如坡,喜欢这黑白分明

大约还是镇江的西津古渡,让我想到家的一张照片

这对联和福字的贴法以前没见过

镇江的状元饼,饼倒未必有多好吃,图个好彩头和百年的门楣

 

扬州东关大街更适合晚上去踩,有人说那灯刚好照出个心

扬州深巷,藏故事的地方

 

 

 

补偿

 
 
了清明,每天早上一拉开窗帘就看到窗外的绿色比前一天更浓了,高耸的云杉从一周前的光秃秃变成了绿绒绒,惹人喜爱,眼见照这速度,不多日子就能卧楼凭风听树声了。白天穿过家附近各色老洋楼中间的小弄堂时,很容易有桃花碰到眼前,偶尔还有会山茶花,皆是娇艳无比,动人心魂,这春色的佼佼者也非它们莫属了。电影《东邪西毒》里桃花和大漠互成对比,两个遥远世界的象征,可也从爸妈前年旅游拍回的照片上看到了桃林和戈壁毗邻而居的地方,所以所谓对立更多存在人心中,就好像电影开头的那句话,佛典语:旗未动,风也未动,是人的心自己在动。
 
    一到春天反而怀旧,看到《Ashes of Tme(时间的灰烬)》这样的名字蓦地爱了一下子,多读两遍就觉得比不上东邪西毒叫的痛快,前者凡是个文艺青年或许都有可能憋出来,后者却只在中国的武侠世界才会有,不过我始终觉得对于王家卫来说这个名字尽有可能是指导演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灰烬,而并非想要给电影立旨。偏巧最近两个月都在重温金庸的武侠小说,明知道东邪西毒的电影情节和小说并无多大干系,但在看的时候还总是巴巴的想找点关联度出来。看这电影没有读那些小说爽快,可是电影中那些爱恨情仇却和武侠世界中一脉相承。
 
    朋友问我终极版如何,我只能回答还是东邪西毒。喜欢的依旧喜欢,不喜欢的依旧不喜欢,从前看不懂的现在也许能看明白了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从前觉得能看懂的现在反而有点迷茫,更重要的是知道分的清看懂和看不懂才叫真无聊,因为人间的爱恨情仇也无外乎就是如此。
 
另外还告诉朋友,第一天上映的时候就有人中途离场了,一对中年夫妻,十五年前他们也不过十八九二十一二啷当岁吧,如果不是曾经喜爱,怕今日也不会轻易入场,所以对着这满满一银幕光影交错的浓浓爱恨情仇,有人会有不能承受之轻重吧。电影没怎么变,我只能想,是人变了。
 
春意浓,观影,纪念张国荣。
 
 
 

Shanghai Dream

 

 

 

 

正在听的这支钢琴曲子叫做《Shanghai Dream》。

CD封面是怀旧的黄色,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上海外滩建筑群,天际线分明。钢琴家江天的作品,流畅的让人捉摸不住,总会让我想到下雨天坐在汽车里面,行驶在延安高架上,窗外一座座被雨水搅碎的上海摩天大楼。

在小唱片店里淘碟时看到这张叫做《Shanghai Dream》的CD不加思索的就买了下来。那时候正在标榜文艺青年的路子,满城的去找摇滚演出看,在学校里努力让自己低调的边缘化,不爱学习胡乱看书,喜欢沿着西安的古城墙迈步子,认真的收集各种各样不常见的唱片。CD拿回宿舍,耳机一塞进耳朵,就被第一支曲子打动了,安静下来,满眼睛的温暖,满眼睛的流光。

    后来要离开西安了,东西打包,包括这张唱片。

 

    再一次专心聆听,已经是在电台工作中了。工作需要,要找几支不常听到的钢琴曲,认真的翻起那些唱片,看到这张《Shanghai Dream》就停了下来,拿出CD塞进机器,一片流光溢彩再次出现在面前——那是一个美丽的夜的城市,可以随心做梦的地方。那一年梦想照进现实,那一年学会一个词叫做曲线登台。

 

    去年这个时侯,忙碌奔波,上海的冬天让我第一次穿起了羽绒服,路过黄陂南路突然看到了一张海报:旅美钢琴家江天《Shanghai Dream》重现上海。于是怦然心动。可是竟也没有办法在那个晚上找出时间来聆听期待已久的这场演出。那时候我只能用力的奔波忙碌。

    转眼已然又是新年,一年间演出看了不少,心中却还挂念江天上海梦。只不过世情转变,我也没有去年这个时侯忙乱,而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同事一个个被裁掉,默默地唏嘘感叹。

 

    古典钢琴出身的江天,用柔软的的手指给了我们一个温暖怀旧的上海梦,不需要正经思考,只要能留一段空。我转头看看窗外那个一到晚上就倾斜的蓝色大楼,空空,继续我的Shanghai Dream

    大家,新年快乐。

 

 

旧时·雪的光

 

 

sin旧时拍的照片,看到了漫天地的大雪。

 

前阵子妈妈来上海,陪她聊家常,就问起了家里亲戚们的情况。妈妈说,都挺好的,然后顿顿,明显还有话说。妈妈每次都会这样,先说一句都挺好的,然后会用淡淡的语气会告诉我发生过的某些事儿,却往往是简单几句话,我知道有些事她是怕我担心,有些事情她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一次,她接着说,你姑婆前段时间去世了。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姑婆是妈妈的姑姑,家乡习惯叫做姑婆。姑婆年前中风,加上其他旧病,这一年就是在病床上没有人事的度过的。妈妈又说了下下葬送殡的事儿,还是很淡的语气,不过我知道她提起来一定还会心里难过。停了停,我又问起三叔,妈妈说,你三叔过完春节没多久去世了。

 

 

前天晚上躺在床上突然就想起了姑婆和三叔,影影绰绰的挥之不去。最后一次见三叔是在过年之前的腊月底,和爸爸一起去三叔家里,而最后一次见姑婆,我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太姥爷,也就是妈妈的爷爷,生了一对子女,儿子是我的外公,女儿就是姑婆。太姥爷和太姥姥都是陕西人,太姥爷从小做中药材生意,家境颇为殷实,陕西人的风俗是宠爱女儿,所以姑婆从小就是小千金,虽不能做到要风得风,但是起码也有点大手大脚,平时不怎么勤快,可是做起活来却依旧是大家子的风范,不落别人。姑婆后来婚姻颇为不顺,其中故事以前曾经听妈妈讲过,但也多少有些保留,上世纪三十年代出生的女性,婚姻的不幸意味着一辈子的不幸,加上姑婆不能生育,更加悲戚。姑婆后来有一对养子养女,成人后都知道了自己是养子女的身份,养女远嫁他乡,养子独自承担起养家的重担。小时候逢寒暑假总要有那么一段时间住在姑婆家。姑婆是城里人,却嫁到县城周边的农村,其中原委我尚不得而知。姑婆家有大院子,大房子,院子里有大棵的柿子树,还有对我友好的大狗。有两件事情至今印象深刻,第一是姑婆家养的猫,个头不大,却极其灵活而且凶狠,能够在麦垛中串来串去,有机会就会给身边的人身上留几道引子。一次姑婆的养女,我叫小姨妈,在做饭,带我在她身边,我那时十分幼小,小猫突然就从柴火中串出想要抓我的脸,我吓得竟然没反应过来,这时候姑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一下子拽住了小猫,所幸我没有被袭击到,而且恐吓了小猫几下,自那之后那只猫看到我颇有点敢怒不敢言的神态。第二件事情,大约是刚上小学的某个暑假,放假后被姑婆热情的接去玩,第一天白天还开心的不得了,结果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就突然很想家,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姑婆看我有点不乐意,就张罗给我作煎饼吃,还炒了一大桌子菜,不料我到底是不争气,吃着煎饼眼泪想着爸妈眼泪就留下来了,倒害的姑婆手足无措的。

 

忘记最后一次见姑婆是什么时候了,说起来自己也有点歉疚。

 

小学没毕业我家就搬到市里面,上了大学之后就更少回家,每次都是急匆匆的,只是听说姑婆家事不断,偶尔还会牵扯官司出来,后来姑爷(姑婆的丈夫)去世,后来姑婆的养子,也就是我的小舅舅也生病,后来姑婆干脆放弃这个家,只身去了陕西当保姆,再后来,就听到姑婆生病了,中风严重,全靠小舅舅自己看医术慢慢的让姑婆康复一些。一直以为能找到时间回去看看姑婆的,可是就这么的失去了时间。想不起来的事情是大多数,可是姑婆那笑眯眯的眼睛和嘴巴,我又怎么能忘记。

 

过年前和爸爸去山上看三叔,三叔是爸爸的亲弟弟。本来也是城里出生,照理爷爷是当时县里有名的知识分子,可是去世的太早,奶奶又不大会教育他们兄弟几个,所以三叔书没读多少,就干脆去务农了。不过三叔到底是有聪明劲在的,据说从小就能说会道,很会现编顺口溜,但是小时候太过调皮不小心弄坏了一只眼睛。后来农活干的有声有色,总是会勇于尝试新品种,家里也慢慢像样起来。后来三叔又学了木匠活,去木工厂干了不少活,逐渐远近闻名起来。我家搬到市里面之后,三叔每次来我家,都要我带着他去逛电机市场,看看有没有最新的电机工具,以便利自己的工作。有一次家里的收音机没电了,爸爸急着听新闻,我出去一圈也没买到电池,刚好三叔在家,就把旧电池翻出来,拿两个铁片几段铁丝,简单的一捯饬,收音机就神奇般的又可以听了。家里每次搬家或者装修,三叔总会来家里帮忙,出力的干活,用心的张罗。每次想起三叔,总是他一副认真忙碌的样子。世事难料,人情无常,最后一次见三叔,他已经被胃癌折磨的不成样子了,脸色发黑,瘦得皮包骨,看得人直心酸。之前三叔家发生太多变故,对三叔打击太大,一个人瞬间就倒塌。爸爸他们尽了全力也无能无力,虽然明知结果,但大家都不想放弃。我总觉得这次过年回去应该还能见到他,可是他离开我们却也快一年了。

 

天冷了,倒容易想起小时候记忆当中爱护过我的人。

 

去姑婆家要走过长长的一片河谷,去三叔家要爬高高的一群丘陵,每到冬天,满山遍野都是雪,白茫茫一个世界,走得多了就容易雪盲,眼睛眼睛耀的睁不开。到家之后,这眼中白色光芒慢慢就会消失掉,眼睛不多会会恢复平常。可是留在心里头那白茫茫的光,是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

 

 

 

 

黑色毛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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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岁的老洋楼总透露着一股暮气,立冬刚过,每天在办公室就得采取御寒措施了。秋意凉,世事多变,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们一天天变老,止也止不住。

 

夜里梦到老妈,梦里发生不好的事情,不断地伤心,那个哽咽缠绵不绝的。醒来之后却相当的平静,梦中情景似乎都淡忘掉了。下午略有不安的给妈妈打了电话,电话那边妈妈正在悠闲地听广播,我只是说梦到她了,她说我一定是想她了,还说昨天晚上忽然想起来我出生时候的情景……走在梧桐树下,树叶上露水滴下来,心里就咯噔一下。

 

老爸来上海出差,一把年纪了丝毫不改在家乡豪爽的作风,每顿饭还没吃酒先喝个畅快,熟料酒后真情流露,在我面前泪洒浦江,牵挂的是我四处不安定的生活。这情境多少让我有点手足无措,坚强沉稳多年的形象,就这么的在异乡的儿子面前柔软下来。

 

家人也这么样的老下去。

 

故事很难继续,我逃离。每到这个季节,树叶变黄飘零,我就知道我的季节到了。掌心纹路蔓延开来,只不过一二三岁四五六岁那岁那岁,那岁那岁。真的就那岁那岁而已罢。

 

 

 

DSC01544

 

 

 

飞跃一周年

 

有些日子很好记,如果好朋友小唐的生日和阿妹的演唱会碰在同一天,刚好还去参加了来这个城市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超豪华版土著家庭聚会,两小时内听到一年当中最多次数的冷笑话,加上穿着靴子的美女去火车站接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很容易记得这一天。过了徐州天就亮起来,在卧铺上偷偷换掉冬天的衣服,到了南京刚好秋天轻薄短打。正当秋日艳阳,一切都刚刚好。下了火车的一刹那,江南的太阳甚至有点刺眼。

 

2007114

 

……

 

…… 

2008114

 

早上收到EMILY的短信,她说穿着新鞋,身轻如燕的去上课。

同样的秋日艳阳,公车到站,我踩着飞跃,就这样踏过这一年……

念念不忘中,立冬就要在两天后到来了。

 

谢谢你们。

 

 

 

 

比白果更罗嗦

 
正是上海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就算没有风和日丽,也能够通体舒畅。短裤没坚持几天冷空气就来了,医生说要注意保暖,就还裹上了牛仔裤,凹造型这事儿,POP最有能耐。每个星期有趣无趣的事情断断续续,演唱会歌剧音乐剧话剧酒吧电影约会蹭饭请客。日子开始进入例行公事,不过这也让我安心,我不是总需要那么多刺激的。每天早上开窗时看着窗外大松树颜色渐渐变深,额,这一年啊。
 
两手空空的去镇江给EMILY过生日,胡吃海喝竟然连一块蛋糕也没买到,说起来倒真是没诚意呢。走的时候从镇江背了一斤白果,新鲜的白果。
 
家乡大街两边除了千年的国槐,二十年的梧桐,就数新近几年栽的银杏了。银杏长得慢,叶子又不甚茂密,一到冬天会变得光秃秃,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大规模栽种是否有别的意义。小时候每次秋游,学校总会组织我们去温泉,去温泉的路上有很多枫树和银杏树,乐趣之一就是检一大包通红的枫叶和金黄的银杏叶子,口口声声说是要回去做书签,不过对我来说,这件事的乐趣就在于收集,因为通常还没到家就丢散的差不多了,就算有剩余,落在书包里过几天就只看到碎尸了。不过运气好的话过个三五天,就会有可爱的女同学拿着做好的名片送过来,DIY小东西也许还是女生更擅长点。
 
小时候的美好回忆先入为主,所以一到这个季节,看到金灿灿的银杏叶子就倍加亲切,倘若是成片的银杏树,一眼望去,更加温暖,更符合这个季节的主题了。
 
白果也就是银杏的果实,挺少在市面上见到新鲜的,但是中药和餐厅中比较常见。买了新鲜的白果反而有点茫然,上网查了下白果的吃法,烧汤煮粥炒菜都可以,唯独不适合干吃,而且每天最多吃个十颗八颗的,否则心血管没平静到,白细胞有可能被杀到正常水平以下。就很麻烦的,带壳煮了一锅白果,散发出被朋友说成是臭脚丫子味的莫名气味,晾亮之后一个一个不厌其烦手脚并用的剥掉硬壳,装进保鲜袋放进冰箱里面,每次煮粥拿出来十来颗撇进去慢慢煮,还要冒着被朋友抨击说味道古怪的风险,各种滋味就三个字——何苦来!
 
好东西,经营起来不容易,意义也不够大,放弃却不划算,但总归是好东西,换成你,会怎样选择?
 
晚上回家连着叹几口气,很早以前看杂志上说叹气有利于身体健康,这也是,气球太鼓了也会爆掉,有点怨气趁早叹息掉总比积留着好。生活当中的好东西很多,选择并且经营,是人生的课题,这可不像开心网上的投票那么简单,打勾就好,不用负责。
 
每次睁开眼睛,我们就到了选择的时候。别嫌我罗嗦,冰箱里的那袋白果比我更絮叨。
 
 
 

不是我不爱雨

 

出门就落雨,走到公司脚都湿了,恨不得把鞋子塞包里赤脚踩着水还来的干脆点。不过这种举动也就只有在人烟稀少的沙滩上能来个一下子,这满城尽是烟头瓶盖和小渣子的繁华马路上,一定不能冲动。就想起高中时候班里的那个动漫迷女生,逢大雨一定会一把拽掉绑头发的皮筋,冲进雨中仰面微笑对着天。有点疯狂的行为让很多同学不敢接近她,可实际上她是个很安静又聪明的女生。最爱由贵香织里的漫画,每天总是在自己笔记本上描述出比漫画中人物眼神更加迷离的眼睛,在我看来似乎缺少点瞳孔。对她的记忆却不限于此,当年比别人晚一年进入文科班,刚开始时完全进入不了状态,政治课上小个子老师狠狠的打击我,老师转身我刚坐下,她的纸条过来:你来得晚,没关系,很快会好起来的,加油。毕业后就没有了消息,偶尔会有一两句奇怪的关于她的传言,默默地听到,我只是有点叹息。从此后,再没见到过谁会那样爱雨。
      家里放着三把雨伞,清一色的格子图案,秋冬季节冷雨时分打出去在上海倒很是契合。最喜欢看深秋时分地铁里穿着黑色羊毛大衣系着腰带〇着皮包胳膊湾里还挂着一把格子长伞的老外,眼神冷冷,让我想到伦敦大概满大街都是这样的人物吧。不过家里的那几把总归不是什么好的伞,用不多久或者生锈,或者骨折,还好上海的雨也没那么多,凑合着用也就可以了。暗色的格子看多了,家里两把高龄的花伞就会浮现在眼前。一把是爸爸八十年代初来上海出差的时候买的折叠伞,绛红的底大红的花,骨架子结实,撑开嗡嗡作响,大点的雨滴在上面张力十足,伞下面都是安全感。这一把是给妈妈的。另外还有一把似乎也是爸爸后来去苏州,抑或者在北京买给我的,那时候我还在上幼儿园,一把不大的童伞却也足够覆盖我的全世界。大红色的调子,铺满了迪斯尼的群星。每次下雨,在那个小幼儿园中,我当然就是最拉风的。许多年过去了,绛红色的折叠伞早已经躺在妈妈的衣柜里面,塑料袋好好的装着,问起来妈妈总会说,你爸爸这几十年没给我买过什么东西,就这一把伞还是好的,家里伞那么多,这把就先放着吧。而我那把,骨架子都还健康,绸布依然鲜艳,只是略微有点骨肉分离,搬了两次家,都没有扔掉。每次大扫除的时候妈妈总会说,碰到修伞的要拿去修修,修好了还很洋气呢。可是,这么多年却总也找不到修伞的。

 

咸夏

 
海风腥腥咸咸,台风没有如期而至。
吕泗。

所以,来拥抱下。